地面上,和嘴边淌出来的黑血混在一起。”
“我们之间隔了三步。”
苏念重复了一遍。
“三步。”
弹幕慢了下来。
“三步,对两个中了鹤顶红的人来说,就是万丈深渊。”
苏念接着念。
“吾开始往她那边爬。”
“手肘撑地,膝盖磨着石砖,一寸一寸地挪。每动一下,肚子里那股绞痛就猛地抽一回,浑身的骨头都在往外渗冷汗。”
“嘴里的血止不住,顺着下巴淌在石砖上,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色的湿痕。”
苏念咽了一下。
“她也在爬。”
“她的指甲抠进砖缝里,一点一点往吾这边挪。那双手瘦了,七年操持山寨留下的茧子硌在地面上,十根手指使着全部的力气,每一寸都要了她的命。”
弹幕一条一条地冒出来。
“两个人同时在爬向对方。”
“一个往左爬三步,一个往右爬三步,加起来才是一步半一步半的距离,但对将死之人来说连这都是奢望。”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苏念没管弹幕,赶紧往下翻。
“太后在殿外头喊。”
“嗓子劈了,尖的,碎的,一句接着一句往里灌。”
苏念把太后的话念出来。
“她喊,苏长青你个疯子!哀家让你选一个,你非要两杯都喝,你疯了你疯了!”
“她又喊,那个贱人也是!哀家话还没说完她就灌了下去,一个两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她在殿外来回踱步,鞋底刮着石板地,刺啦刺啦地响,裙摆扫过门槛,哗啦哗啦的。”
苏念翻过一行,苏长青在下面只写了一句。
“吾听不见了。”
苏念把后面那段念出来。
“太后的嗓子,太监的跑动,铁锁碰撞,烛火噼啪,全都远了。”
“远得不像在同一座宫殿里。”
“吾只看着她。”
弹幕飘了一条。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眼里只剩她一个人。”
苏念往下翻,手指在纸面上微打滑,纸页被她的汗浸湿了边角。
“她也在看吾。”
“那双眼,平日里凶得很。当了七年压寨夫人,带三百号兄弟劫官粮、卖皮货、跟赵县令正面硬刚,多大的阵仗她都是一双凤眼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