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兴许离开了还能活。
季仓等到雨停,拿著房契出去一趟很久,回来后身上已经多了二十两。
牙行的人早就盯上他这套房子了,所以并没多跑一趟来“看房”。
谈好价格,直接去县衙走完程序,宅子就不再是他的了。
临别时,那个胖掮客叮嘱他,明天无论如何要搬出去!
他笑著答应,待对方离开后赶紧买了几个饼子,狼吞虎咽地吃完后,方才回“家”。
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心中怅然若失。
漂泊不定的人生,也不知道会怎样。
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自己好似在梦里又看到父亲,对方一言不发,冷冷的看著他。
惊醒过来后,天光微熹,早已有进城卖瓜果蔬菜的农户挑著扁担,走过禄平坊。
人离乡贱,如果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又愿意离开?
季仓搓了一把麻木的脸,让自己清醒些,就开始打扫屋子。
他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而已,那几大箱子书就留待有缘人吧。
临走之际,看到倒在地上的老破伞,也就顺手拿上了,路上还能挡个风雨。
刚关上门,就碰到牙行的胖掮客带人来看房。
“小季,走了啊?”
“是啊,回老家看看。”
“老家哪里的?”
“并州,连山县。”
“并州?好家伙,真够远的,路上可别再有个三长两短。”
“……”
季仓讪笑著点点头,走开了。
他确实也一直想回趟老家看看。
虽然很小时候季父就把老家祖宅卖了,但一时也没其他去处,老家至少还有族人。
他买了十几个干饼子当干粮,钱袋子揣在兜里,时不时就摸一下。
手拿破伞,行路匆匆。
期间,遇到过好几个佩戴刀剑的江湖客,眼神中自有一股煞气。
江湖人好勇斗狠,代表的是官府下面的民间世界,譬如马帮、丐帮、盐帮、漕帮等。
季仓也向往江湖儿女的生活,有颗行侠仗义的心。
但江湖人刀尖舔血,说不得哪天就死在谁的刀下,像他这副孱弱体虚的样子,还是不要有幻想的好。
所以每当此时,他就停下脚步,看著那些江湖人走远后,才继续前行。
天都要黑了,总算看到一个荒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