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的。
门外,车驾已经备好了。太子仪仗在府门外排开,明黄的车帷在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街口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窃窃私语声像夏天的蝉鸣,嗡嗡的一片。
沈知沅走到车驾前,回头看了一眼平阳王府的大门。那扇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平阳王府”四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金色。
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从一个装哭算计的小女子,变成了今天穿着朝服去领太子妃册封圣旨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姐妹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收回目光,扶着萧允淮的手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将外面的世界隔成一片昏黄。车轮滚动起来,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知沅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她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萧允淮。
他正看着车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他的眼睛里也有野心,和她的一样亮、一样烫。
只是他的野心藏得比她深一些。藏在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眼睛底下,藏在那些玩世不恭的话底下,藏在所有让人看不透他的地方底下。
可沈知沅看得透他。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萧允淮转过头来,看着她。
“紧张?”他问。
沈知沅摇了摇头。“不紧张。”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紧张,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三天前她还在沈府的祠堂里跪着哭,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今天她穿着太子妃的朝服,坐着太子的车驾,去皇宫里领那张把她送上权力顶端的圣旨。
人生的荒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车驾在午门前停下来。吴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驾到了,连忙迎上来,躬着身子掀开车帘。
沈知沅下了车。
午门高大得像一座山,朱红的墙面在日头底下泛着沉沉的光。门洞大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等着她走进去。
她站在午门前,仰头看了一眼。
上一次她从这里走进去,是以平阳王妃的身份,来这里做选择,这一次她从这里走进去,是以太子妃的身份,来领权。
同一条路,同一个人,不同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萧允淮走在她身边,两个人的步伐出奇地一致,朝服的下摆并排拖在地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