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肿得看不清五官。皇上派了太医来给他治伤,清洗伤口,敷上药,开了内服的方子。太医走了,他的伤一天天好了。
等他伤好了,又能说话了,掌嘴的刑具又来了。每天三十下,木板打在脸上,闷闷的响声在甬道里回荡。
如此反复。王述的脸肿了消,消了肿,牙齿一颗一颗地掉,到后来连粥都喝不了。狱卒把粥灌进他嘴里,他从嘴角漏出来,漏得满身都是。
狱卒嫌脏,可他不敢不喂,因为皇上有旨,不能让他死。他要活着,活着受罪。
沈清晏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正在陆府的书房里写信。
陆砚卿从刑部回来,带回了王述的近况。他说的很简短,几句话就讲完了。沈清晏听着,手里的笔没有停,写完了最后一封信才抬起头。
“皇上不让他死。”
陆砚卿点了点头。“皇上要他活着。”
沈清晏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活着就好。”她说。
“要他这辈子都生不如死,给父亲母亲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