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觉得不对,想了想。
“不。”
“凑个五千往上报。”
干事张了张嘴。
“场长,这是不是多了点?”
许国梁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
“多啥多?”
“一分场一共就要一万五。”
“光咱们底下都报三千多,其他农场都是木头疙瘩?”
“你能想到的事情,别人想不到?”
“我们农场下面人这么想,其他农场就全是笨蛋?”
干事还想说什么。
许国梁已经把大衣往身上一披,帽子扣在脑袋上。
“算了,你不用发了。”
“我亲自跑一趟局里。”
干事有点疑惑。
“场长,局里说让我们汇总上去就行。”
许国梁回头骂道。
“汇总个屁。”
“光把电文发过去,你知道你排第几个?”
“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我要是不亲自去,我们一根毛都吃不到嘴里你信不信,那些不要脸的老东西一个个能把名额全吞了。”
“到时候哪怕局里有稻种下来,我们场也落后面了,赶不上一五九场就算了,还能让别的场压我们头上?”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朝院里喊。
“运输班谁值班?”
“赶紧的,出车,去局里!”
院里正蹲着修车的司机抬起头,立刻擦了一下手就往另一边的吉普车那边跑。
随着排气管突突突冒着灰烟,吉普车很快发动起来。
许国梁坐上车时,还回头叮嘱那个干部。
“你把下面各点报数再核一遍。”
“跟他们说,量力而行,谁要是虚报,或者耽误春耕,到时候稻种总场直接给他们连队全扣下。”
“现在麦子都种不明白的就别去整什么稻子了。”
干事忍着笑,立刻点头应了一声。
吉普车一路往局里赶。
等许国梁赶到局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往下午偏。
局里大院里却停着两辆吉普车。
一辆车门上还沾着新泥,另一辆车头前还拴着一根麻绳,显然路上也遭了罪。
许国梁一看车号,脸就黑了。
一五五农场。
一五六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