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在田里扒拉几下,大部分草就漂浮起来了。
然后稍微一聚堆,直接抱出去扔了就行。
他们一个人忙活一上午,都未必能拔够这么一堆草。
这效率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朱向梁没有笑。
他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有吃惊,有佩服,也有一点说不出的难受。
他种了几年寒地稻,他知道北大荒这边的草荒可以说最让人讨厌,也是现在稻田里最耗工的活。
特别是刚长出来的时候,水稻跟稗草不少老农还真没那么好分辨。
他们第一年五千多亩地被稗草盖住的景象,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楚。
那时候他们调了六百多人全程照顾五千亩,却弯着腰从早薅到晚,就没有一个停歇的时候。
最后秋天收上来的粮,还不够让人挺直腰的。
这也是后来他们选择密播的原因,就是怕草。
怕到宁愿多撒种。
怕到宁愿让苗长得细,也不敢让田里空出来。
可江朝阳今天这一手,把他心里压了好几年的那块东西翻了出来。
不是草不能治。
是他们过去一直等草长大了,等着它们跟稻子混到一起了,才想着去治。
江朝阳却在稻种下田之前,就先把草引出来了。
还是把最容易发芽,最容易跟稻种抢营养的表层草籽一次性全部打包带走。
朱向梁沿着田埂慢慢走到拖拉机边。
一块地犁完,江朝阳刚从驾驶位下来。
朱向梁看着后面清爽许多的田面,又看了看旁边外面被抱成一堆的稗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朝阳同志,我现在觉得,你这稀播育壮的法子,真有可能比我那边强。”
江朝阳摘下手套,笑着摆了摆手。
“朱师傅,话别说太早。”
“我种还没下呢!苗还没长出来呢!”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朱向梁摇了摇头,他这次摇头不是反对。
“已经不用看了,这种出苗环境,除非是后面天气急剧下降,不然我想不出出问题的地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被打过浆的泥,又从水面捞起几根稗草芽。
“表层的草籽全都被你提前盖着草席骗出来了。”
“深一点的地块却还没有彻底化冻,等深处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