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一声长鸣,在站台两侧的景观开始缓缓后退。
江朝阳走到车厢连接处的玻璃窗边,回头往站台方向看了一眼。
郑怀远还站在那里,两手插着口袋,棉大衣被风吹得往后飘,身后是双山镇灰扑扑的天和站台上几棵积着雪的落叶树。
他挥了挥手。
郑怀远也往车窗这边望着,看见江朝阳的目光,抬手挥了挥。
火车开始逐渐加速,最终站台消失在江朝阳的目光中。
…………
这种货运的特殊车厢里比外面暖和一些,但也有限。
不过这种有一点好,就是没有别的乘客打扰。
几个人找了位置坐下,老许往麻袋上一靠,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腿一伸,叹了口气。
“总算可以回去了。”
“不过朝阳,那个讨人厌的杨副场长,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刚才看着他可是一直盯着你呢!”
“这人真晦气,一来就碰到他,搞不懂他来送我们干什么?”
江朝阳没接话,把皮包压在膝盖上,低头整理了两下带回去的那一叠资料。
老许不依不饶,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可打听过了,他那些小动作都是冲着向局来的,就是想背后使绊子,好让他大伯上去顶位置。”
他手往旁边另一个老兵那一指。
“就连老徐也说,这小子在向局走了之后,这半年可撒开欢了,就没干几件好事,你知道吗?”
“都敢往外倒腾酒了呢!”
“这种人,就这么算了?”
被叫做老徐的那个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多说,只是皱了皱眉看了向俊轩一眼。
老许越说越来气,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向局,咱们就应该全部告诉郑主任,让他把那个孙子拿下去,这种蛀虫凭什么跟朝阳一样当副场长。”
“他干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时候另一个老兵幽幽道。
“人家有个当场长的大伯。”
这话一出,把老许气得够呛。
“那更得是收拾他俩了。”
“不然再留下去多少产业都不够他蛀的。”
向俊轩的声音从斜对面的位置传过来,不重,但话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少关注。”
老许嘴巴收了一半,剩下半句吞了回去,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