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分场这边开始动员的时候。
江朝阳和关山河骑着马,踏着冻硬的路面,一路朝着总场狂奔。
从一分场到总场的路,比江朝阳预想得顺利得多。
年前年后虽然一直落雪。
但这条主路是总场和一分场之间的命脉,一路上要经过数个驻扎在外面的垦荒点。
由于有这些垦荒点也需要通过这条路前往总场,所以一路基本很顺利。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
到总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偏下午。
当走过大门,看见总场那几排房子的时候,关山河先皱起了眉。
“奇怪。”
江朝阳也察觉到了不对。
往常总场一到这个时辰,仓库边、机修厂门口、食堂外头,总能看见人来人往。
更别说现在应该刚过完年不久,人应该更多。
可今天整个场区明显空了大半。
院里只有几个值守的老兵在扫雪,还有炊事班的人推着木车往食堂后面送柴。
牲口棚那边,一个老兵正抱着草料往槽子里添。
看见江朝阳和关山河牵马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把草叉往墙上一靠。
“关场长?朝阳?”
“你们咋来了?”
关山河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雪。
“有点急事,找场长和书记汇报。”
说完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其他人呢?”
“大过年的,咋总场跟被人掏空了似的。”
“我一路过来看着外面也没人在干活啊!”
那老班长笑了一声摆摆手。
“都在山上干活。”
江朝阳一怔:“是防洪?总场这边动作这么快吗?”
老班长把两人往马棚里引。
“那可不得快么!这可是防开春的大水啊。”
“你们一分场不是给总场发电报了,说今年雪太大,春融以后容易发水吗?”
“场长和书记让人出去看了一圈,心都凉了半截。”
“我们这边可不像你们边上还有条河,能把水排出去。”
“我们这边三面都是山沟沟,这要是山上雪全化了,全往这里来,那我们整个营区都得泡水里。”
关山河瞪大眼睛。
“那咋办,上山清雪啊!”
老班长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