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景琨沉默了两秒。
“你跟老向说一下,要是那边情况严重,让他找个借口把人安排到局里来。”
虽然他没有说是谁,但王余喑却知道对方的意思,不过他想了想。
“局长,这时候,我觉得那小子可能不会同意!”
王景琨点点头。
“所以我让老向找个借口!”
说完他听了一下,又摆了摆手。
“算了,你让老向根据情况决定吧!”
“这段时间,他就先坐镇那边,遇到任何问题及时通知,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行,我这就去安排!”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王景琨一个人对着地图站了很久。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又摇了摇头。
“那小子是个福将,风险都是他发现的,以他的机灵劲应该不会有事!”
随后他看着地图上一圈圈的标注点。
看得那些标注点越久,就越觉得每一个点下面都压着一层看不见的水。
同一天。
一分场。
江朝阳裹着大衣,踩着积雪,跟尤清海沿着营区北面的山坡脚走了整整一上午。
还跟着的有王振国,以及尤清海带的两个年轻族人。
他们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削尖的木杆往雪地里插,每隔二十步插一根,记录积雪深度。
从营区北墙到山坡脚下这段缓坡,最浅的地方积雪到膝盖,最深的地方没过了腰。
山坡中段以上的山顶就没上去,但从下面看,白茫茫一片,雪线几乎到了半山腰都没有断过。
第二,尤清海凭经验指出了三条雪水曾经走过的天然冲沟。
两条在营区偏西的方向,一条在正北偏东。
这三条沟平时被草和灌木盖着,夏天根本看不出来。
但尤清海说以前春天化雪的时候,水就是顺着这几道沟往下淌的。
“最东边这条沟,水大的年头,能把一个人冲一跟头。”
尤清海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面上划了几道线。
“水从这三条沟下来之后,到了坡脚就散了,往南走,最后进河。”
江朝阳盯着那几道线看了很久。
三条来水沟,汇到坡脚,然后扇形散开,往南流。
而他们的营区,就在这把扇子的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