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达就没那么多事!”
他搓了搓手,来回走了两步。
最后叹了口气,冲门口喊了一嗓子。
“行吧!”
“老周!把你的算盘拿过来!”
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刚才在会上说要在电灯下打算盘的老会计小跑着过来了。
手里果然夹着那把包了铜皮的老算盘。
“书记?”
赵有礼指了指江朝阳,又指了指那副虎骨。
“你给称称开票,按社员价给朝阳同志开票。”
老会计看了看江朝阳,又看了看骨架,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缠着胶布的老花镜。
“社员价,三十块一斤。”
“我看看这有多少斤啊!”
江朝阳听到这个数字,下意识愣了一下。
三十块一斤。
他记忆里,沪市那边的药房挂牌价是二百二一斤。
当然那是精选上品、磨成粉之后零售的价格,跟这边整根出售没法直接比。
但这个价差还是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咱们这边这么便宜?”
赵有礼摆了摆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那是到了你们大城市才贵。”
“我们这边县里收购站也就四五十,送去哈城倒是能到七八十,最好的部位据说能过百。”
“但跑一趟麻烦得很,而且现在也不让私下卖给那些药店了,要么自己用要么卖给收购站。”
他拍了拍那根大腿骨。
“不过自己买几根回去泡酒,这个是可以的。”
“我们这边社员家里以前不少人都自己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价格我也没骗你,都是公社的统一定价。”
江朝阳转头看了一眼尤清海。
老人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
“书记说的没错。”
尤清海的语气很平淡。
“我们在公社买这些东西确实便宜,不过家家户户都是猎户,平时自己就能弄到,也没多少人花钱买就是了。”
江朝阳心里有了数。
他盘算了一下,直接开口。
“那我要一根吧!”
老会计先是拿出一大根,称了称。
“十一斤二两!”
然后算珠噼里啪啦一拨。
“抹个零算整数,十斤,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