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今年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这说一出,整个后勤队气氛都沉默了下去,特别是他们去年来的这批年轻人。
本来来之前他们想的应该也是跟公社那边一样,像神兵天降一样去帮忙。
毕竟第一年他们在屯里也闹了不少笑话,也受了不少照顾。
他们也想让当时的乡亲们看看他们的成长,也回报一些帮助,可没人会想到会是这样。
刘三江走到最前面,蹲下去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脸是灰的。
“沟口这一段还好,越往里越深。”
这话说完,严景直接从驾驶室跳下来。
“我不信,尤族长他是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等着被雪覆盖。”
“他们肯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远处的山坳顶点跑。
不过这边积雪很厚,他只能艰难地在雪地里爬行。
顾晓光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一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直接跟了上去。
一个,两个,随后都跟了上去,一条上山的小路开始逐渐被清理出来。
当一群人站在一处山坡的高点之后,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雪。
厚厚的、死沉沉的雪。
仿佛去年他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严景蹲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还想让他看看……看看我造的发电机。”
“怎么会这样呢!”
周围没人接话。
有人转过脸去,有人攥着铁锹把不动,有人拿袖子擦眼睛。
人被这么厚的雪埋了四五天。
里面还能有活人吗?
谁都在想,谁都不敢说。
江朝阳站在最前面,一个人看了很久。
风从山顶刮下来,把浮雪卷起来打在他脸上、脖子里。
凉的。
他想起小鱼蛋那句话。
“朝阳哥哥,明年你还来啊。”
他死死地攥住手掌转过身。
“刘队长,麻烦你派人回去送个信了!”
说完看向其他失落的队友。
“一个个哭够了没有?”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哭够了就干活。”
江朝阳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