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料也够,但是问题是我们柴火没有,这天气去哪搞柴火啊!”
他们从总场到一分场不到一天的路程,除了拉了点做饭的柴火,根本没准备多少其他柴火。
车上是设备,不是粮车。
关山河看了一圈,四周这时候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麻烦了啊!”
此前看到林带的黑线已经完全找不到了,这时候要是派人去砍柴火,去了可未必能回得来。
如果风刮一夜就停,他们还能熬。
可大烟炮这种东西,谁也不敢保证。
一天。
两天。
三天。
北大荒刮上三天三夜的大风真不稀奇。
到时候柴火烧光,人在车底下缩着,也能被冻死。
沈大壮把枪往肩上一挎。
“要不派两个人回去报信?”
曹老兵直接骂。
“你疯了!”
“这风里人出去,半里地就没影。”
“你派谁?派去送死?”
沈大壮听到这话有些难受,他也知道不行。
可不做点什么,心里更难受。
“那怎么办?等死吗?”
局里派来的一个老师傅直接道。
“要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然后等待大烟炮过去,就等救援。”
“那如果一两天停不下来呢!”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在这荒野地里待两天,后面估计救援过来了也没几个人能活着了!
看着越来越大的暴风雪。
拼命号上的红旗几乎被扯成一条直线。
雪粒扫过车身,不停发出沙沙的响。
十几个人围在两台机器中间,像站在一口正在被白雪填埋的井里。
关山河看向江朝阳。
“朝阳,你啥想法?走还是扎营!”
这一声不重。
可所有人都看过去。
江朝阳站在红星旁边,手一直按着马鞍。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蹲下身,用手套拨开脚下积雪。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在一辆卡车底下,他用手清理完上层的新雪。
下面是被车轮压实的旧雪。
最后再往下,露出一截灰黑色的土面。
旧土路。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