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灌木,漫山遍野都是,原材料成本能有多少?”
“一百卢布一罐的参膏,这个利润空间,别人问起来,我们不好交代啊。”
旁边粮油公司的一个年轻人插了句嘴:“咱们出口大豆,一吨才挣多少外汇?”
话虽然不是对着江朝阳说的,但意思到了。
江朝阳没看那边。
“原材料成本低,不代表产品价值低。”
“谁规定成本和售价之间必须是固定倍率的?”
他把参膏罐子转了半圈,露出那层红布和麻绳扎的封口。
“先说辅料。”
“我们蜂蜜是熬膏的主要用料,我们用的是野生椴树蜜。”
“这种蜜一年只采一季,产量有限,供销社都八毛一斤的价格收,你们可以去核实。”
“再说加工。”
“从采摘、晾晒、分拣、熬制、灌装、封存,全是手工。”
“我们人工也是有成本的!”
他把罐子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记着数字。
“我给各位算一笔账。”
“去山里采刺五加根茎,一个壮劳力从天亮干到天黑,背回来最多五十斤鲜料。”
“我们北大荒路不好走,有时候得翻两座岭。”
“晒干折损六成,能用的净料不到二十斤。”
“一个劳力干一天,出二十斤干料。”
“二十斤干料最多也就熬出几斤,按这个量,一罐参膏背后是多少人工,各位可以自己估。”
当然江朝阳是故意夸张了说的。
毕竟北大荒确实难走,但是让他们放开了干,现阶段一个人一天挖个百来斤是没问题的。
因为这时候东西多。
不过一旦出口,那么必定会面临大规模采挖,后面产出降低就是必然的事情,这事他改变不了,所以也不算是说假话。
土产公司那位没说话,拿笔在本子上快速算了一阵。
“虽然是这样,你们这个定价还是偏高了。”
江朝阳接着说。
“那咱们再说说市场端。”
“苏联远东地区冬季长达六七个月,室外作业的工人、林场的伐木工、矿区的采掘工,对这类抗疲劳的补剂有刚性需求。”
“偏偏他们本地不产多少这个东西,现在一部分都是从欧洲部分运过去,铁路运费加上中转损耗,到手成本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