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长一点。”
老伴没骂,也没闹。
她把针线放进笸箩里,起身去柜子前翻衣服。
“那边冷。”
“你那件羊皮坎肩得带上。”
吴德厚坐到桌边。
“你不问我为啥去?”
老伴头也不回。
“你要是不想去,谁能请得动你?”
“走了也好!”
“省得烦心事多!”
“那些人最后总不能让我一个老婆子出面吧!”
吴德厚一时没话。
他走到一个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他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他再来,你就把这封信给他吧!”
老伴从柜里抱出一件旧羊皮坎肩,抖了抖。
“行,到时候我给他,要我说这事咱们一开始就不该掺和。”
“你要是跟那两个一样,一起退下来,哪有现在这么多事?”
吴德厚顿时瞪了一下眼。
“我才五十呢!”
“而且我没病没灾的退下来干什么?跟你天天在家织棉袄啊!”
老伴也不惯着。
“我织棉袄怎么了?有本事你别穿啊!”
吴德厚语气弱了弱。
“我又不是二傻子,不穿棉袄不是冻死了吗!”
“再说能一样吗?”
“我去那边还能给国家再干二十年呢!”
“到时候再给国家建起一座新电机厂来,我就可以安稳退休了!”
说到最后,吴德厚语气明显兴奋了很多。
老伴看着这样子也无奈地摇摇头。
“跟个老小孩一样!一说起发电机就眉飞色舞地,你后半辈子就跟发电机过去吧!”
“到了那边,少跟人发脾气。”
“人家年轻娃娃没学过,你骂狠了,人家心里也难受。”
吴德厚哼了一声。
“不骂能学会?”
老伴看他。
吴德厚声音低了些。
“我有数。”
“倒是你这边。”
老伴把坎肩递过去。
“哼,我还不用你担心,这都是老邻居了,再说儿子家又不远!”
吴德厚摸了摸坎肩,半天没说话。
窗外,哈市的天黑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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