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说话;如果是开发商拿公办学位抬房价,谁签的字谁出来解释。”
顾言傍晚赶到市政府时,已经看到秘书调来的第一批资料。
万鼎东岸的项目公司成立不到半年,注册资本金看上去很漂亮,但实缴部分并不高。土地出让款分期缴纳,第一笔刚到账不久。项目宣传里却已经把“市一中分校”作为核心卖点,甚至印进了认筹资料。
顾言翻着那几页宣传单,脸色越来越冷。
“这帮人手很快。学区意见稿还没正式公示,售楼部已经拿来卖房。”
楚天河问:“教育配套协议呢?”
秘书把一份复印件递上来:“区里先送来的只有框架协议。万鼎承诺捐赠五千万,用于市一中分校教学楼建设和电教设备采购。具体划片由区教育局另行制定。”
顾言冷笑:“五千万买一块公办教育招牌,再用这块招牌把房价抬两倍。账面上叫捐赠,售楼部里叫回款工具。”
楚天河把资料合上:“明天听他们怎么解释。今晚你先查万鼎项目公司的资金来源,尤其是土地定金、捐赠款和银行授信之间的关系。”
顾言点头:“我让结算中心和人行口协助调银行流水。若他们拿学校概念做抵押增信,省属银行那边一定有评估报告。”
“别惊动太多人。”楚天河提醒,“先锁资料。教育口容易把事情说成家长焦虑,金融口容易把事情说成正常开发贷款。我们要看合同、看资金、看审批链。”
顾言把宣传单塞进文件夹:“放心,我不跟他们吵教育理念,先算房价里有多少是学校牌子。”
夜里,张世海回到家,老伴还在等消息。
“市长怎么说?”
张世海脱下棉袄,坐在桌边喝了口凉茶:“他说查文件。”
老伴急了:“就这?”
“就这够了。”张世海把布袋放到桌上,声音低了些,“楚市长要是当场拍胸脯,我反倒不踏实。他让教育局、规划局明早带材料去市里,说明这事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屋里小孙子正在写作业,听见“大人吵学校”,抬头怯怯问:“爷爷,我还能不能上原来的学校?”
张世海看着孩子,粗糙的手在桌沿上搓了两下,没敢把话说满。
“先把字写好。你爷爷明天再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