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一拜天地——”
姜幼宁回过神来,不由扭头看赵元澈。
但见他松开她的手,对着天地四方深深作揖,姿态端方沉稳,眉目之间全是郑重,没有半分敷衍之意。
她无法思考,学着他敛衽下拜,不由咽了咽口水,心头发紧,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这般的婚礼,她曾在书里看过。
这叫天地为鉴,日月为证,可以说是最重的礼……
她忽然想起来,那书册当中说,拜了天地日月,就是请天地作证,在月老那里也是入了册的。
今日这三拜若是拜下来,恐怕于他日后的亲事有碍。
他大概不知道这个,否则必不会这么做。
“二拜月神——”
清流接着喊道。
姜幼宁和赵元澈一同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皓月。
她想起书册中的记载,成亲拜月,祈求团圆长久,白首不相离。
身旁,赵元澈已然对着天上的明月拜了下去。
月色落在他郑重的眉目之间,不见平日的冷冽,唯有少见的柔和和朱色喜服带来的沉雅,清隽的叫她不敢直视。
她收回目光,站着没有动,心头一时又甜又涩。
他可以这样的礼待她,已经很好了。
她不能太自私,耽误他的婚事。
“怎么不拜?”
赵元澈侧眸问她。
姜幼宁咬住唇瓣,顿了片刻才低头道:“书上说,拜了天地月便是请天地作见证,在月老那里也入了册。我若和你拜了,会误了你以后娶妻。这不是儿戏,还是不要拜了。”
他有这份心,便足够了,也算她从前没有白想他。
她走了,以后也不会怨他。
“我娶你足矣,拜完你便是我的正妻。”
赵元澈嗓音清润,一字一句落入她耳中。
姜幼宁鸦青长睫猛地一颤,眼眶一时也热了。
他说的话,她不敢置信,心跳得快极了,思绪纷杂。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不能别这么逗她?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当真,从而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姑娘,快拜呀,二拜月神——”
清流都替主子着急,又喊了一遍。
赵元澈牵过姜幼宁的手,示意她拜月神。
姜幼宁稀里糊涂地,顺着他对着当空皓月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