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年轻的苻氏将领当即喝骂开来,而苻雄、苻菁、苻苌、苻黄眉这四个领头的大约对视一眼,却只是摇头。
廿九日,天亮了。
和之前蓝田大战时一样,这个时候,部队已经吃完了早饭,背起了充当午饭的干粮,然后开始检查装备了……刘乘没有等到桓温的最新军令,这意味着一切都将无法再改变。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上次决战前坦然睡了一夜不同,这一次,选择了托管的刘都护却睡得不是太好。
“嘉宾要跟我一起去阵上看看吗?”眼看着部队开始出营,刘乘不由来问昨晚留在营中的郗超。“我不领兵。”郗超摇头以对。
“听我说。”这两年大概意识到一点什么的刘乘认真以对。“我才是右翼都护,薛将军是前线指挥,你一个都护粮道的都护,现在跟我去阵上,名也好、实也好,都不算领兵为将,但你若是留在营内,万一被袭击,那你就是名实兼具的领兵之将,反而不妥当。”
郗超懵了一下,竟然无可驳斥。
“走吧。”刘阿乘见状催促道。“其实不瞒你,我不是一定想让你如何,而是真有点心虚,想借你替我压一压秤。”
郗超稍微想了一下,到底还是点头应许,便临时着甲,然后随从刘乘出营而去。
随即,在高衡那幢兵的护卫下,两人登上了这大半月间搜罗的船只之一,没有任何仪式感的就在薄雾中渡过了霸水,抵达了对岸。
同一时刻,征西大将军桓温则在擂鼓聚将,他不成的,他是很讲究仪式感的,一定要表达一下。“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桓征西全副金甲,披着非常合乎天时的蜀锦绛色大披风,吟诵了四句诗,然后停在那里。
这一刻,收复西京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是切实的,想续几句却没续出来,也是切实的。
“也罢!”
停了片刻,意识到不该浪费时间的桓温忽然收敛心神,然后以手指向下方一人。“杀了这个氐人的间谍,祭旗!”
张遇懵了一下,想要挣扎,结果身后甲士还没上来呢,就被旁边邓遐抡起手里头盔给直接砸到脑袋上,然后伴随着强烈耳鸣与眩晕的剧痛猛地袭来,不由自主就跌坐了下去。
两边原本要制服此人的甲士赶紧顺势将人往外拖去。
堂外,阳光已经足以刺破薄雾,也刺痛了张遇的眼睛,这名曾割据一州的前北方大军阀在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后,既没有喊冤,也没有沮丧,只是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