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事,这等奇迹,我活了这么些年闻所未闻。”
赵县尊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也是铸过节衍身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背后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资。
“古往今来,整个青云府,能在入学青元院之前便凑齐根基、一步登天的,唯有一人。”
聂争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一字一句道:
“当朝的冯宰相。”
冯宰相。
那个立在大周仙朝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传奇。
“而今日这苏秦,以养气五层之身做下这等事。”
聂争极缓地道:
“这一份惊才绝艳,这一份心性,堪比冯宰相,当之无愧。”
这八个字从聂争这等孤冷、向来不轻易许人的七品仙官口中说出,分量重逾千钧。
赵县尊和白县尊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其实也认这八个字。
这少年一路走来,桩桩件件早已超出了他们这些见惯天骄之人的想象。
聂争极其缓慢地擡起了手。
那一枚他攥了许久、始终没舍得用出去的金花,在他指间流转着温润而厚重的光。
赵县尊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明白了聂争要做什么。
“聂大人,您这是……”
赵县尊的声音陡然急切了几分,却又极力维持着那份圆滑。
“这朵金花,该有它的着落了。”
聂争的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少年配得上,也需要它。”
他要把这朵金花赐给苏秦。
赵县尊和白县尊的脸色齐齐变了。
他们太清楚这一朵金花落下去,意味着什么。
苏秦先前已经得了两朵花。
白县尊那一朵保命的金花,赵县尊那一朵示好的银花。
若聂大人这第三朵金花再落到苏秦头上,那便是三花灌顶。
三位主考官的最高认可尽数加身。
这是凌驾于山河社稷图那块死板牌子之上的、主考官联席的、不容置疑的认定。
有这三花灌顶,苏秦的名次便能被直接拔到那个位置。
直接夺取第一。
压过姜望。
“聂大人,万万不可。”
赵县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压低了声音急急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