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厢房。
温热水备好,沐浴完毕后,桃儿替她揉捏酸胀发麻的肩膀,江臻紧绷的神经放松,闭眼不过片刻,就沉沉睡了过去。
此刻祈今越已经出了知府衙门,带着几个随从快步往归州守备府走去。
归州的行政长官是知府,正四品,管民政钱粮。
军务则由守备负责,正五品,掌一方兵权。
按大夏规制,普通府级地方,守备麾下通常有卫所兵千人左右,除去和驻守巡逻的,能调动的兵丁大约有三四百人。
祈今越踏进归州守备府时,夜色已深。
曹守备听完祈今越的话,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摇头:“四殿下,马凹子村那地方是瘴气的源头,去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染病的,末将麾下这些兵丁,都是归州本地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末将不能把他们往死路上推……”
“他们都是归州本地人,那我要问一句,这么多将士里,就没有家中亲友染上疫病的吗?”祈今越看着他,一字一顿,“如今疫病形势严峻,就算今日不染病,那明日呢,后日呢?”
曹守备绷紧了下巴。
“我不用身份压人。”祈今越放缓语气,“你召集在岗所有府兵,我亲自出面劝说,愿意随我进山采药的,自愿同行,不愿涉险的,我不会强迫,更不会追责。”
曹守备斟酌良久,终究点头应下。
归州常规在编府兵共计一千人,大半在城外驻守,以及城内街巷巡逻和关卡值守,还有一部分轮休归家,连夜紧急召集在岗兵力,最终集结三百二十七名府兵。
月色暗沉,夜风湿热。
“大半夜紧急集合,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城内疫情又加重了,要封城抓人?”
“城外灾民越聚越多,疫病压不住,咱们怕是也要被抽调去守城门……”
人人心底惴惴不安,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廊下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温润而沉静。
“诸位,我是四皇子祈今越。”
一众府兵齐刷刷抬眸。
他们早就听闻皇子亲临归州,还留守疫区主持大局,却从未近距离碰过面,此刻个个收敛神色,恭敬肃立。
“这么晚了把大家叫过来,实在对不住。”祈今越开口时,没有半分皇子的倨傲,“这场瘴气疫肆虐一月,死人无数,全城人人自危,但现在我告诉大家,朝廷派来的安抚使江大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