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鼎山摇了摇头,用不容商榷的坚决语气说:“孩子太小了,海上颠簸,万一再水土不服怎么办?”
“还是留在府里,婉清自会代为抚养,绝不会亏待了他。”
“你放心去吧,等过几年风声彻底平息了,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苏晚晴知道,这是刘鼎山能为她、为苏家争取到的最好结局了。
如果不走,留在大帅府,不仅她要日夜面对那些白眼和冷嘲热讽,甚至可能真的会影响到小儿子的未来。
痛苦万分的苏晚晴,缓缓闭上了眼,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来。
良久,她才咬着牙,啜泣着应了一声:“好…我听帅爷您的”
刘鼎山低头看着肩头抖动的苏晚晴,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低声安慰了句:“哎晚晴,只能委屈你了。”
说罢,他便不再看她的脸。
怕自己再看一眼,这心里那点刚刚立起来的决断,就要垮了。
而后,他强行拽开苏晚晴的双手,转身就要走出去。
“爷!”
这时,苏晚晴的一双手,又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爷别走陪陪我行吗?就这一晚…”
刘鼎山微微一怔,低头看向眼泪婆娑的苏晚晴。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前年——她第一次被人引荐到帅府时的情景。
也是怯生生地站在大厅,也是不敢抬头看他的可怜模样。
她生下镇邦那孩子时,抱着孩子笑得眉眼弯弯,喊他:“爷,您又要当爹了”。
说实话, 他是真的疼爱这个比他小许多的五姨太。
可以他现在的地位,许多事都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份爱意,终究抵不过现实,终究是要被他自己,给亲手掐灭了。
刘鼎山的喉头,艰难的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对视了几秒钟后,他心一横,一把拽掉苏晚晴抓住他胳膊的手,大步地朝门外走去。
“呜——爷!”
身后,苏晚晴再也撑不住了。
绝望的一头栽进被褥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颤抖着,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又凄惨,像是要把这满腔的委屈、恐惧和不舍,一并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