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公审大会结束后,宛如一块数万斤的巨石砸入深潭,在中原乃至整个国内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未能平息。
即便有人会说,刘家父子不过是在作秀,可这种“秀”,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但公审大会结束才不过三五日,洛阳城里又起了一阵新的风。
这回的风声,不是从省府衙门传出来的,也不是哪家报馆登的报,而是从帅府那几个门房、丫鬟嘴里,一点一点地传出来的。
大帅府最受宠的五姨太——苏晚晴,因为父兄的事情,剃了满头青丝,前往的白马寺削发为尼了!
紧接着,又有“有心人士”借机抛出猛料:什么削发为尼,那都是骗人的!
确山县的苏家老小,这几天府门一直紧闭,疑似已经人去楼空。
这两桩事一凑到一处,围绕着这件事的闲话,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尤其是那些原本还想借机生事的犯官家属们,一听着这动静,再次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又聚到了一处,围坐在一起,嚼起了舌根子。
为首的一个胖太太,压低了嗓子却又刻意让满屋子都听见:“我说啥来着,这刘大帅可真娘的心狠啊!”
“明面上杀了自己小舅子,关了自己老丈人,背地里,竟然还把亲家满门都给收拾了!”
“苏晚晴那么年轻,这说出家就出家了?”
旁边一个瘦长脖子的太太接了话,一脸八卦的说:“我看,是刘家容不下她这个丧门星,逼着她剃发出家了!”
“啧,你可真是个囟逑货!你还真以为是出家了!”平日里就爱抖机灵的那个胖太太,当即翻起了白眼。
“肯定是刘大帅面子上挂不住,觉得苏家丢了刘家的脸,私底下派人灭了苏家满门,连带着那位娇滴滴的五姨太,也一起被赐了毒酒送上了路!。”
这话头一起,满屋子太太便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地传了开去。
有人拍着桌子骂刘鼎山狼心狗肺,说得神情激动、义正词严,倒像是亲眼瞧见了苏家满门伏尸的惨状一般。
可这些人平日里,哪一个不是靠着自家男人贪墨来的银钱,穿金戴银、吃穿不愁?
如今男人被抓、又被罚去大半家产,以后没了财路,自然生出这么一股子"打不着刘家、就编排刘家"的酸劲儿来。
只是这世上传来传去的话,十句里能寻出一句真的,就已算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