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北人特有的、带着野性的欢呼。
唱《东北民谣》时,陈诚抱着吉他,坐在舞台边缘,离观众席只有几步之遥。
“哈尔滨的朋友,”
他对着麦克风说,
“我知道你们这儿比长春还冷。但我觉得,越冷的地方,人心越热。”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和口哨声。
“这首歌,我唱了四场了。每一场,都有不同的感受。”
陈诚继续说,
“在长春,我是唱给家乡人听;
在沈阳,我是唱给所有东北游子听;
在大连,我是唱给那片海听;
在哈尔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在严寒中依然热情洋溢的脸。
“在哈尔滨,我想唱给这片土地听。
给松花江,给中央大街,给所有在零下二三十度还活得热气腾腾的你们听。”
前奏响起。
这一次,唢呐声更加高亢,鼓点更加沉重。
陈诚的歌声却比以往更加温柔:
“三九的梅花红了满山的雪~”
“萧条枝影月牙照人眠~”
台下安静极了。
在这一刻,梅花是否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首歌里那种在严寒中依然坚守的、炽热的情感,和哈尔滨这座城市的气质如此契合。
冰天雪地,人心滚烫。
唱到“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时,陈诚抬起头,看向场馆高高的穹顶。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在塞北残阳中等待的姑娘,
看到了那片被落日染红的雪原,看到了漫山沉默的松柏。
一曲终了。
陈诚放下吉他,站起身,向着台下深深鞠躬。
“谢谢哈尔滨。”他说,“谢谢东北。”
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东北巡演,圆满收官。
四场演唱会,场场爆满,口碑炸裂。
而网络上关于《东北民谣》的争议,也在哈尔滨场之后渐渐平息。
不是争论出了结果,而是很多人突然意识到:
纠结于三九有没有梅花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无聊。
艺术不是纪录片,它允许想象,允许美化,允许创造现实中不存在的美好。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