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先生,南方巴伐利亚的事情怎么样了?”
酒席上,克莱门特还没吃喝几口呢,就听见沃尔夫冈急不可耐地问道。
年轻人嘛,大多是这样沉不住气,克莱门特并不意外。
他喝了口酒,笑着说道:“大主教阁下,您的两位兄长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了。
克里斯托弗公爵加入了陛下的宫廷,他用共治权利为自己换取了大量的经济利益。”
“是吗?那就好。”听到这话,沃尔夫冈悬着的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尽管他自己的处境并不算好,但他对兄弟的关心却没有丝毫减少。
得知克里斯托弗脱离了虎口,沃尔夫冈的心思这才回到马格德堡的问题上。
“您这边呢?对于马格德堡大主教区的掌控到哪一步了?”克莱门特问道。
他对于马格德堡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教区可以说是出了名的难管,尤其是马格德堡和哈雷这俩刺头。
哈雷那边作为飞地,又以自治的汉萨城市为中心,曾在过去几十年间连续抵抗数位大主教,每次都得进行长达数年的谈判,确定城市的特权,双方这才能够达成和解。
马格德堡就更不用说了。
这座城市在某种意义上地位非常特殊。
诞生自马格德堡的《马格德堡法》是当今帝国、匈牙利、波兰绝大多数城市法律的范本和起源,甚至许多城市干脆就直接通用《马格德堡法》作为城市法,典型的代表就是特兰西瓦尼亚的萨克森七城。
那几座由德意志移民建立的城市在建立之初便与匈牙利国王达成协议,城市内的民众只受马格德堡法的管辖,而无需受到王国法律的限制,这一点直到目前都没有改变。
作为帝国城市的表率,马格德堡一向自视为帝国城市。
在过去,皇帝也曾数次受理马格德堡的请愿,希望能够得到帝国自由市的地位。
毕竟这座城市基本上保持着完全的自治,而且经常与大主教发生对抗。
比如胡斯战争期间,为了防御胡斯派的进攻,市政府决定加固桥梁和城墙,但是这样会损害大主教的地产,于是支持大主教和支持市政府的两拨人马直接在大街上展开了长期械斗。
以至于后来马格德堡诗人范德写诗讽刺忠于大主教的神父就像“街头匪徒”一样抛弃了所有荣誉和道德,穿着教士的长袍,手里却拿着刀剑与市民对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