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如柴的流浪儿正用木籤翻找其中可食之物。
市场街口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鱼贩们將刚从多瑙河运来的鯡鱼码在沾满血污的木板上,热闹地吆喝著。
几个头戴缠头巾的老嫗蹲坐在角落,偷偷售卖自家醃製的玫瑰酱,见巡逻的土兵走近,立刻用褪色的祈祷幣盖住陶罐街角的铁匠铺里,铁砧敲击声混著风箱的轰鸣。
教堂的钟声撕裂雾靄,身穿黑袍的传教士捧著铜香炉走过,乳香混著瀰漫街道的恶臭在空气中盘旋。
这样纷乱的景象让拉斯洛顿时兴致全无,连排特烈在一旁洋洋自得介绍自己政绩的话语也听不进几句。
他一味催动马匹,加快速度,向著保加利亚王宫的方向前进。
路过市政厅前的广场时,他突然发现广场上居然立著几尊威武的雕像。
带有明显东罗马风格的雕塑极为细腻,拉斯洛一眼就认出了最高大的那尊雕像一一那就是他自己。
这雕像约莫两人高,描绘的是他身披坚甲,高举宝剑,面容坚毅,號令大军的英姿,
脚下还有破碎的新月。
在他的雕像后面还立著几尊稍矮一些的雕像。
他认出了那些人,亚诺什,罗森贝格,乌尔里希,约翰修士,阿尔布雷希特,弗拉德,费尔南多,还有菲利浦,这些人是各路十字军的统帅。
原本变得糟糕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拉斯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排特烈敏锐地察觉到侄子的心思,心中不由窃喜。
这可是他揣度拉斯洛的喜好,专门命人雕刻的,立在索菲亚的市中心,表明他对拉斯洛的忠心,也可以震镊那些不安分的保加利亚人。
皇帝的车驾终於来到经过大肆修和扩建的保加利亚王宫前,看著这间气派的宫殿,
拉斯洛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复杂。
“走吧,排特烈叔叔,我们到王宫去,再详细聊一聊保加利亚如今到底怎样了。”
“是,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