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韵州那个校服女生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跟着节奏,一下下敲着座椅扶手。
隔着几片看台,南炽州的黝黑大哥还在挥胳膊,嘴里只剩下嘶哑的两个字。
“安可!”
通道里的清洁车已经推了出来。
两名清洁人员站在门边,看着六万名观众还在座位前站着,只好对视一眼,又默默把车退回门后。
舞台侧边,工作人员刚拔下一半的线缆,也重新按了回去。
原本已经开始运转的散场流程,就这么硬生生停住了。
后台,韩磊盯着总控屏幕。
对讲机里,场馆负责人的声音急得冒火。
“韩总!已经超时了!再不散场,安保和场地都得按加时算,外面的疏散安排也会全部打乱。”
“这笔费用可不是小数目!”
韩磊一把抓起对讲机。
“知道了!在清了!”
他转头看向侧切画面。
几处通道口早已乱成一团。
靠近过道的观众全站了起来。
后排看不清舞台的人不断往前挤,有几个干脆踩上台阶,举着荧光棒扯着嗓子喊“安可”。
负责疏散的保安急得来回挥手,让他们退回座位旁,别把通道堵死。
可没人肯走。
喊声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韩磊看得额角直跳。
这时候强行拉闸赶人,只会让场面更乱。
升降台底部,齿轮摩擦声停住。
凌夜靠在钢架上,皮衣全黏在后背上,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位小助理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他接住,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刚伸手拿过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还没拧开。
头顶的“安可”一阵高过一阵,隔着舞台地板传下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韩磊大步从走廊那头迈过来,一把攥住凌夜手里的水瓶,声音带着火气。
“不能上了。”
凌夜抬眼看他。
“超时十五分钟了,场馆那边急眼了。”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连唱带跳三个小时,铁打的也得废。”
“赶紧换衣服,走通道撤。”
凌夜没动。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指了指头顶,嘴角扯出个弧度。
“韩哥,你听听上面这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