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去调。朕只看结果,过程不会过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你给朕记住,这个衙门是你一手建起来的,将来也要由你来掌控。用什么样的人,定什么样的规矩,你自己拿主意。
朕只给你一句话——这个衙门是帝国的刀,刀柄必须握在帝国的手里,刀刃必须对准帝国的敌人。这把刀若是有一天反过来伤了大秦,朕绝不轻饶。”
赢宣躬身行礼,面色肃然。
“儿臣谨记。”
始皇点了点头,将这件事暂时按下。他转过身,缓缓踱到寝宫一侧的长案前,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图上标注着大秦各个郡县的位置和边界。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北方的位置。
那里是他新打下的万里草原。
当初派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一战便夺下了河套之地。随后又修筑长城,将匈奴人彻底赶到了阴山以北。
那片广袤的草原如今已经纳入了大秦的版图,可如何治理这片土地,始终是始皇心头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
草原不比中原,没有城池可以驻守,没有农田可以耕作,甚至连固定的人口都找不到。那些游牧部落逐水草而居,今天在这里放牧,明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朝廷派去的官吏面对这片辽阔而荒凉的土地,往往束手无策。
始皇伸手在北方的位置点了点,转过头看向赢宣。
“你在北疆待过,对那片草原比朕熟悉。”
他的语气中带着考较的意味,“你说说,那片新打下的万里草原,该如何处置?”
赢宣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父皇在考他。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若是回答得太随意,显得自己没有深思熟虑。若是回答得太谨慎,又显得底气不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父皇问起这件事,儿臣倒想起来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此番从北疆回来,儿臣还带了一件礼物,正要呈给父皇过目。”
“哦?”
始皇挑了挑眉,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神色。
赢宣从袖中取出一卷丝绸,那丝绸质地极好,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将丝绸缓缓展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也是一幅地图,同样画在丝绸之上,不过比长案上那幅羊皮地图要大得多,也精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