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声音虽然轻,却像是两块金石在互相碰撞,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牙酸的坚硬质感。
“传朕旨意。”
这四个字一出口,寝宫中侍立的宦官们齐齐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将阴阳家一众人等,全部定为叛逆。”
始皇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石板上刻字。“命令帝国上下全力缉拿。务必将云中君徐福和东皇太一等人捉拿归案,朕要将他们凌迟处死。”
“凌迟”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那股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不怀疑,如果阴阳家的人此刻站在始皇面前,这位帝王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就在宦官们准备领旨退下的时候,赢宣开口了。
“父皇,且慢。”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这满殿的杀气中注入了一股清流。
始皇转过头,目光如刀般落在赢宣脸上。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开口阻拦,始皇恐怕已经一脚踹过去了。可说话的是赢宣,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大秦未来的储君。
所以他压住了心头的怒火,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你要替他们求情?”
赢宣摇了摇头。
“儿臣不是要替他们求情。”
他的语气从容不迫,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推敲过的判断。“儿臣认为,现在不宜大张旗鼓去捉拿阴阳家的人。”
他顿了顿,迎着始皇那两道几乎要把他刺穿的目光,继续说了下去。
“阴阳家的人精通诡谲莫测的秘术,身手非凡。尤其是东皇太一,此人端坐星盘之上,从不与人以真面目示人,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连儿臣都不敢妄下定论。
普通帝国将士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对付得了这些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他说着,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与始皇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儿臣来做。儿臣保证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复。”
始皇听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盯着赢宣看了许久,那目光像是在称量这句话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似笑非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莫不是心疼那个被赏赐过去的少司命,担心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