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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可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全身,从脚底一直漫到头顶,将他整个人吞没。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捣头如蒜,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沉闷而急促。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舌头像是打了结,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陛……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赵高连说了好几个饶命,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在寝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他的声音,始皇帝原本有些失神的目光骤然凝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浑浊的光芒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取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磕得头破血流抖成一团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不是在笑,而是在打量。
他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良久,始皇帝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石在喉咙里摩擦,可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漠然。
“赵高,你的胆子确实不小。”
始皇帝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但语气依旧稳如磐石,“犯上作乱,欺君罔上,你好大的胆。”
赵高听到这句话,磕头的动作更加剧烈了。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泊中啪啪作响。
他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声音含糊不清,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
“陛下……臣……臣是逼不得已……臣……”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始皇帝心头涌起怒意,这股怒意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虚了,强行撑着一口气杀了两名宦官已经耗尽了他积蓄的所有力气,此刻连坐着都已经是勉力支撑。
刚一动气,胸口便如撕裂般剧痛传来,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始皇帝抬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声沉闷嘶哑,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叶从胸腔里咳出来。他的肩膀剧烈抖动,捂嘴的手指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开握着天问剑的那只手。
这动静让跪在地上的赵高抬起了头。
他额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视线模糊了一片,可他顾不上擦。
他透过被血染红的视线看着始皇帝虚弱的样子,看到他咳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