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如。
另一边。
李梁忽然停住脚步。
火把高举过头,跳动的火光往四下老林里一泼,照出的全是粗得两人合抱的古树,树冠在高处交缠成盖,月光透不下丝毫。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嗓音道:「费老弟,我不想再追了————林深树密,地形也愈发复杂,很容易中埋伏————」
他顿了顿,目光盯着前方曲菱纱等人的背影,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关键还是狼多肉少,即便真有大鱼,也轮不到咱哥俩————弄不好还会因为争功跟自己人起冲突————不值当。」
「李兄,你————你学谁不好?偏要学陈成!」
费罡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不像生气,更像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肃然,」人家陈成背靠山海派,出身就比你我高一大截。关键是,他年纪还小————」
「他可以怕,可以怂,可以把脑袋缩回去等下一个风口,但我们呢?」
费罡咬牙道:「二十六七,转眼三十。武道潜力说尽就尽,上限一锁死,这辈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你真的甘心就这么平庸到老?」
费罡扔下最后一句话,没等李梁回答,转身大步朝前方冲去,火把拖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尾。
李梁攥着火把站在原地,手背上青筋鼓了又伏,那张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写满挣扎。
一段时间后。
密林深处,曲菱纱冲在最前面。
身后是十一二个宗派弟子,修为参差,但脚步都咬得很紧。
这片老林的地势突然凹陷下去,两面包夹着陡坡,正前方出现一道干涸的乱石沟。
她踏上一块松动片岩的瞬间,心底警铃大作。
头顶树冠猛地抖开,一道黑影从枝间倒挂而下,掌中一对钢鞭当头砸落。
曲菱纱侧身急避,钢鞭擦着她耳廓砸进地面,碎石溅了她半边脸颊。
来不及拔剑,她拧腰一肘撞在对方肋骨上,那人闷哼一声滚进沟底。
与此同时。
周围的大树上,又有四五个红袍男子飞跃而下,手持刀剑,劈、刺、扫、斩,锋芒直指曲菱纱。
另一边。
一块巨石后面,冲出一名手持大戟身披甲胄的叛军首领,挺戟直刺,封死一名宗派弟子的退路,那人避无可避,被一戟贯穿腰腹钉在一棵大树上。
右翼的两棵古松后,同时转出两个手持蛇矛、大枪的叛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