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你们倒是耐得住寂寞。”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想当黄雀,未免也太过痴心妄想了吧?”
他微微偏了偏头:“不如有什么本事,便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这诸天星辰界内的这虚空万族究竟有多厉害。”
话落,如石入水。
骨族那人一步踏出,周身那些苍白如枯骨般的甲胄在星光下泛起一层幽冷的磷光。
他周身那层压制着的气息不再收敛,而是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缓缓释放出来。
造化境九重巅峰的气息并不狂暴,可它铺展开来的时候,比任何狂暴的气势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像是天穹上多了一重看不见的天,沉沉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既不说话,也不落下,只是存在。
只是让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的目光越过了血魁,越过了云熙,落在了陈煜身上。
那两团幽绿色的磷火在眼眶中微微跳动着,带着一种审视的、如同在掂量猎物重量的冷光:
“小小的飞升境,竟敢如此与我讲话。”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云熙,又扫过陈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怎么在意的轻慢:
“如果你的倚仗是你旁边这个白发女子……那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一些。”
他伸出一根枯骨般的手指,指向云熙的方向,那根手指的尖端在星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陈年骨釉般的光泽:
“那双眼睛……想来便是彼岸之眼吧?”
他的语气略微沉了一瞬,不再像是方才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审慎的意味:
“倒是没想到,如今这个年代,居然还能看见这种眼睛。”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像是已经下了结论般的从容:
“可惜了。今日便也不得留你了,否则,对我们诸天万族来说,终究是个威胁,你这双眼睛,可留不得!”
他说着,目光扫向身周那些正在缓缓逼近的各路强者:
“诸位,你们说,是不是啊?”
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像是一根被抛出去的绳索,试图把那些原本各自为阵的目光拽到同一根线上。
周围那些身影没有立刻应和。它们在虚空中各自保持着距离,姿态各异,目光各异。
有的在打量陈煜,有的在打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