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已经得到了那万法仙朝的秘境传承?”
他的目光锁在血魁身上,那道目光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甘、震惊,还有一种他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的猜疑。
他想不通。
他认识血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诸天星辰界,在巨灵族与神女族那场旷日持久的明争暗斗中,他曾经和血魁不止一次地正面交锋。
那时候的血魁虽然也是出了名的难缠,可她的手段还没有如今这般让人窒息。
她那种血红色的丝线在当时固然犀利,可远没有今日这种铺天盖地的威势,更不会有那种让他连识海运转都感到滞涩的压迫感。
当时的血魁,靠的更多是出其不意的诡异和那根深蒂固的神魂克制。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血色丝线的质地,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连虚空都能压弯的领域之力,那种让他识海深处本能震颤的法则波动,全部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法则,可他很确定,那绝对不是血魁在飞升境时就能掌握的东西。
那种质变,不可能是单纯突破境界带来的。
他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个推断:她必定是得到了某种远超寻常的大造化,才能让她的法则之力在短短一段时间内产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种大造化,放眼这片星域,最合理的解释,只有那个名字。
万法仙朝。
血魁看着他那副不甘又震惊的样子,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的反应。
她的目光从石尊脸上移开,没有刻意地偏头去看陈煜,只是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带了那么一下。很轻,很快,像是一阵风掠过水面,但她嘴角的弧度确实比方才深了几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也被石尊捕捉到了。
石尊顺着她那道目光看去。
那个男人。
他站在离血魁不远的地方,黑色长袍在星空中安静地垂落着,姿态松弛得不像是在战场上,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时恰好停下脚步,看了一场还算有趣的表演。
他的修为气息,飞升境六重巅峰,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放在诸天星辰界里,也就是勉强能入眼的层次。
可方才血魁看向他时那个眼神,那里面分明带着一种石尊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