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在后海那边的院子开的,大槐树底下,几把椅子一圈,当天下午。
张红旗把情况说了一遍,没废话,数字和事实,说完停下来,看着桌上那叠报纸。
“法务先动,把媒体报道里涉及产品描述的部分,一条一条和正版对照,找出哪些是山寨特征,形成书面材料。”
首席工程师拿笔记着。
“李健群,你手里还有多少份检测对比图。”
李健群说够用。
“备好,要用。”
会还没散,李建国的电话进来了。
张红旗接了,对方那边开口,语速平,但话很直接。
“红旗,这事闹大了,上面已经看见了,你们那边要快,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麻烦。”
张红旗说,“知道。”
“你手里有东西吗?”
“有。”
“那就快。”
电话挂了。
张红旗把手机放到桌上,没再说什么,让大家散了。
广东那边,吴老板是在初二傍晚接到消息的。
他的线人发过来一条,就说了一句,媒体爆了,全指向那批货,几个城市医院都有孩子进去了。
他把手机放下,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
指向那批货,但报道里写的是际华ip,消费者眼里没有区别,但搞清楚的人知道,货是谁出的,就是谁出的问题。
要处理。
他拿起电话,打给工厂负责人。
“今晚开始,把带厂名的包装盒全部销毁,连夜弄完,不留一个,装货的纸箱也换,换没有标识的。”
负责人那边说,存量还有多少万件来着。
“管它多少,全销毁,机器不够用就手工拆,今晚弄完。”
工厂那边连夜开了灯,工人围着仓库里那些印着厂名的纸箱开拆,纸片往锅炉里送,烟囱冒了半宿的烟。
第二天一早,吴老板又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整理了一批进货凭证,落款是几家他随手编的无证小作坊,地址、联系电话、法人全是捏的,凭证上的日期往前倒了两个月,盖的是私刻的章。
“货是从这几家拿的,跟我们没关系,质量问题是他们的事。”
他把那沓凭证交给手下,说,“留着备用,要用的时候就用。”
手下接了,转身出去。
吴老板把茶杯端起来,喝了口,心想,切得干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