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狗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
“这次不是我要计较。”
杨慎回答道:
“你回去之后,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退兵。”
岑羲一脸诚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好,下官回去之后一定面圣陈奏,定然转告亚圣的心意,让圣人罢兵。”
杨慎笑了笑,这才低头看向脚边。
常元楷靠拢过来之后,一直跪趴在地上,高高撅起屁股。
“本王记得你,先前相王被贼人挟持作乱,是你亲自率南衙卫卒攻入相王府,救了本王的侧室。”
“多谢亚圣记的末将!”
“你还做原来那个边将,将来接手一方军镇,天地广阔,岂不自在?”
常元楷心里大噱,明面上诚惶诚恐的点头称是。
杨慎挥挥手,周围不知道何时已经将此地层层包围的黑甲骑兵们散出一条道路。
三百名羽林军骁骑,若是此刻骤然发难,或许也有机会把刀砍在那身玄甲上。
但看着亚圣的脸,再看看那身三年前曾和自己的父兄们一同冲杀突厥军队的玄甲,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父兄战死前溅出的鲜血;
有人曾替他挡刀,有人曾倒在他面前,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按在他身上,喊着报仇。
三年活下来的少年将军,要带着那些战死将士的血继续走下去。
这是太宗皇帝留下的甲胄,却从没人觉得亚圣不配穿。
一群骑兵如同小鸡崽子般,默不作声地低头离开。
“还是吃饱了撑的。”
常元楷嘀咕道。
“这些个贵人吃过见过了,就觉得应该清淡些,但本将军在边关吃的是沙土,受的是苦寒,能有机会留在圣人身边,为什么要放过?”
岑羲摇摇头。
“岑公你也差不多,你岑家人在朝中有数十名子弟,皆任职清贵,哪里懂边关的苦楚?”
“不,本官的意思是,你也是条狗。”
常元楷:“”
他有点生气,反问道:“岑公难道不是?”
岑羲认真想了一下。
“那得看在谁面前了。”
身后马蹄声响起,宰相和将军的身子同时一僵,本以为亚圣是个体面人,没想到他跟自己两人逗完乐子之后,就要派人过来灭口?
策马狂奔赶上来的,还是那名龙武军的哨骑。
“亚圣让我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