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灶干了,月宁买回锅子和酒甑,带着李娘子开始蒸酒。
大燕人惯饮的酒有三种:黄酒、清酒、糯米酒。
黄酒和糯米酒都是发酵酒,黄酒多用小米、黍米发酵而成,糯米酒使糯米发酵。
入口柔甜,度数低,呈琥珀色或米白色。
清酒的工艺则不同,多使高粱米蒸馏得来,色清如水,酒性更烈。
杜璎管大灶房要来的酒,名为‘烧春’,便属清酒中的烈酒,约莫三十度。
想要放在香露中用,三十度却还不够,起码要六十度以上才行。
提纯这一步骤简单,只需把酒倒入地锅,蒸两至三遍就行。
灶火熊熊,酒香从甑中溢出,纯粹、热烈,甚至感觉有些辛辣。
没一会儿,李娘子脸就有些红了,拿手绢在脸边扇:“这味儿也忒冲!光闻着我就快醉了!”
月宁笑道:“妈妈把窗打开,透透风吧。”
李娘子应一声,转身去开窗。
窗子大敞,秋风吹来,吹得李娘子鬓发飞舞,她抬手压了压鬓上的菊花头银钗。
月宁瞧见,随口夸道:“妈妈这簪真好看,秋日戴菊花,正应景。”
李娘子抿唇一乐,坐回灶前,拾起蒲扇:“这是月初槿姐儿新给我买的,她嫌我首饰太少。”
“这孩子,手忒松,每回月钱一发到手,第二天就要少一半。我身上这件衫子,也是她上个月扯布给做。就不能叫她有钱!”
她拽拽身上雾蓝细棉衫子,口中抱怨,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花房清闲,闺女在娘子跟前得脸,夫君也在府里当了个好差,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近来胖了许多,旧衣裳穿着紧,这也是朱槿要给她做新衣裳的原因。
月宁捂嘴笑起来,道:“妈妈就偷着乐吧,得了槿姐儿这样有孝心的闺女。”
李娘子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往灶里添了一根柴,道。
“从前在杜家,哪想过能有这般好日子过,我真该知足了。可花房僻静,一个人待着时,总觉得无趣。”
“要是你姑姑也在就好了,我俩做个伴,没事一起做做针线,聊聊天,那真是神仙日子了。”
她叹口气,掐指算算,“算起来,阿秀应该已经成婚了?”
月宁应一声:“是,原定在八月十六。”
两人又闲话一会儿,李娘子说晚上烧鱼,叫月宁去她家里用饭,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