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等过两日,我便同她说。”
又说了会儿话,姜氏便走了。
花厅里的冰鉴早被搬了过来,在角落里散着丝丝凉气。
杨氏倚在榻上想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睁眼一瞧,原是崔妈妈进来了,正欲给她搭条薄被。
“哎唷,娘子怎醒了,可是我扰着娘子了?”崔妈妈停下脚步,一脸歉意。
杨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想问你。”
“我记得你家丫头,是在二郎房里当差,现在还在吧?”
崔妈妈点点头:“是,如今在杜娘子的茶水间里伺候。”
杨氏半坐起身,眼神似笑非笑:“那八达晕的事,便是你透给你丫头,她又透给老二媳妇的吧。”
昨儿崔妈妈忽然提起之前那八达晕的料子,今儿老二媳妇就送了两匹来,偏巧她家丫头在老二院里当值,她可不信有恁巧的事。
崔妈妈一听,便有些慌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支支吾吾道:“娘子、娘子,我与丫头绝不是有意瞎传话。”
“只是碰巧杜娘子问我丫头,您喜欢什么,丫头又来问我,我便说了。我也是想着,您若要收礼,不如收些自己个儿真心喜爱的。”
“这样您开心,杜娘子开心,咱们底下这些做奴婢的,也跟着开心呀!”
杨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噗哧一声笑了,抬抬手:“行了,起来吧。”
“你也是我身前的老人了,什么话该传什么时候不该传,心里都清楚。老二媳妇这礼置的,我倒是真有些喜欢。”
说罢,她拿起榻几上的匣子,从里摸出两块碎银子与她。
崔妈妈没想到居然还有赏,喜滋滋接了:“谢娘子!”
杨氏端起身侧凉茶,抿了一口,笑笑道:“我还有另一桩事,想要你办。”
崔妈妈弯腰道:“娘子交代便是。”
“我过两日打算把办夜游宴的差事,交给老二媳妇。她年轻新来,恐不愿意接,你家丫头既能说得上话,就劝着些吧。”
崔妈妈满口答应:“是,我回去便同丫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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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姜氏顶着日头回了屋,却没见自家夫君,便招来丫头问道。
“你们三郎君呢?”
小丫头应道:“回娘子,郎君一回来就去了书房。”
姜氏摇扇儿的手一顿,诧异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