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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月宁送回府去,周谦揣着几双毛袜回家了。
给骡马喂了草料,又打水洗漱后,他回到自己房里,点亮油灯,掏出本破书来。
近几个月,他得空了便会看书,表弟看旧了的三字经,外面淘来的杂书,什么都看。
他小时候家境尚算殷实,五岁到十岁,一直在学塾里开蒙识字,后来爹爹病了,家里没了银钱,才没让他继续念。
现在得了空,他乐意多读读书。
不为别的,跑商时会遇到一些有学识的掌柜、管事,当人家晓得你识文断字,念过书,能说出个一二三,都高看你一眼,也更好说话。
他今日读的是一本杂书,讲的是些市井故事,挺有趣,也能品出道理,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月上中天,舅母沈氏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谦哥儿,这么晚还不睡呀?你明儿不是要走?早些歇息吧!”
周谦翻书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就睡了。”
说罢,合上书,偏头吹熄了灯。
见屋里灯灭了,沈氏的脚步声自门外走远。
周谦提提被子,合眼睡去,舅母这是嫌他费灯油呢。
第二天清早,天色未明,周谦穿好衣裳,装了一罐子水,牵着骡马往城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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