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拿着个斗笠,另一只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蹲在屋檐下。
“周谦……?”月宁喃喃。
光线昏暗又隔着雨幕,模模糊糊看不大清,但那个轮廓分明就是她家小狼狗。
可是此时此刻,缩在角落里的小狼狗,浑身狼狈,像是一只落水狗。
听到声响,男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微带潮红的俊脸。
冰凉的飘风雨打在他脸上,顺着英挺的眉骨往下淌,划过唇角,洇进领口,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嗓音干哑粗粝:“月宁……”
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月宁呼吸一窒,撩起裙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一手持纸伞倾到他头顶,另一只手抹掉他脸上的雨水。
她稳了稳心神:“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话问出口,月宁的心也悬起来,是受伤了,还是舅舅出事了?尚本昇出事了?亦或是商队出事了?
周谦摇摇头:“是、是……我的货,没了。”
几个字吐出来,他的眼眶就红了,混着脸上的雨水,像是在流泪。
“桥塌了,车翻了,就剩下两袋药材了……”
月宁微微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只是货!
再睁眼,她把湿淋淋的小狼狗揽在肩头,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脑,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
周谦的身子猛地抖了抖,一把将月宁揽进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似的紧紧抱住,额头抵在她肩上,呜咽出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走那条路的!”
怀抱着心上人,男人压了两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力气太大,月宁被他抱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但也没挣扎,任由他抱着,隔着湿冷的蓑衣,轻轻拍着他后背。
一把伞不够遮住两个人,雨水很快就浸湿了他们半边身子。
吹拂在颈侧的呼吸热得不正常,等他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月宁揽着他,轻声哄道:“好了,外面雨大,你病了,不能再淋雨。”
况且这是杜府角门口,被人瞧见了,于他于己都是麻烦,得先离开再说。
周谦揽着她的手略松了松。
月宁率先起身,然后伸手去拉他。
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发烧烧的没力气,男人颀长的身子在站起来的瞬间晃了晃。
月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