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传来脚步声。
方阳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圆脸微胖、面色微红的男人,正是卢文柏。
两人走进灶房,方阳安先跟孙嫂子打了招呼,这才转向月宁:“月宁,文柏他也想买些腌鸡蛋。”
卢文柏从方阳安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一张圆脸涨得更红了些:“对,方妹妹,我也要十……啊不,我要二十个!”
月宁擦擦额角的汗,仰起脸看他:“卢大哥,现下天热,腌鸡蛋最多只能放三天。二十个实在太多了,一次十个,吃完再买。你看行不?”
卢文柏忙不迭点头:“那就听你的,十个。”
“只是这次鸡蛋都定了数,下回再给你留,成吗?”月宁又道。
“成!都听方妹妹安排!”卢文柏应得飞快,眼睛亮晶晶的。
方阳安听他一口一个方妹妹,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哪是想买鸡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瞄上他妹妹了!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隔在卢文柏与月宁之间,语气一本正经。
“文柏,今日先生课上所讲,我还有两点不甚明了,正想与你切磋。走,去我屋里细说。”说罢,不由分说,拽着卢文柏的胳膊就往西厢房带。
“诶?阳安,等等……方妹妹,那我下回再来啊!”
卢文柏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朝月宁张望,终是被方阳安半拉半拽地弄进了屋。
孙嫂子在一旁瞧得真切,抿嘴一笑,等俩人进了屋,才凑近月宁,压低声音打趣道:“妹子,你今年有十五了没?”
月宁点点头。
孙嫂子好奇道:“相看了没?”
月宁想了想,勾起一丝笑:“没相看,但有个喜欢的。”
孙嫂子眼睛微微睁大,兴致勃勃:“是个什么样儿的?说给嫂子听听。”
月宁略作沉吟:“个子很高,长得不错,性子也好,很会体贴人。”
孙嫂子听了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气道:“这些都不是最最要紧的,嫂子给你说,你得悄悄打听打听,他爹、他娘,为人如何,明不明事理,这是顶重要的。”
月宁轻轻叹了口气:“他爹娘……都已不在了。”
岂料孙嫂子一听,当即一拍大腿:“那就他了!”
月宁目瞪口呆。
两人聊着天,就把最后一点鸡蛋剥完了,又舀来清水,把蛋上残的碎蛋壳冲洗干净。
然后把鸡蛋一个个码放进大陶缸里,她已经提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