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次拎不了两个,只能分两次送。
杜大小姐的闺房在主屋西侧,布置的极奢华,上好的黛色软烟罗被用来当作窗纱,屋里燃着梅花味的熏香。
月宁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上桌,最后将鸡汤端到杜嫣面前:“灶房知道小姐爱野味,特地买来野鸡炖了黄芪枸杞鸡汤。”
杜嫣翘起小指舀了一勺,凑在鼻尖闻了闻,笑吟吟道。
“闻着倒挺香,这才像样子。回去跟你们金妈妈说一声,以后多做些这样精细的,别学那大灶房的寒酸样子。”
月宁应道:“是。”
接着便是杜三少爷的。
杜昱的房间在主屋东侧,比他姐的西屋更敞亮,屋里没熏香,但桌上不知泡着什么茶,袅袅白雾里茶香四溢,清心醒脑。
月宁进屋时没看到杜三少爷的人影,但她也不多话,揭开食盒盖子,把菜碟摆上桌。
摆完后,提起食盒欲走,一转身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不知何时,身后斜对后方的窗子旁站了个人,一个穿靛蓝色绸衫的少年。
他满头黑发被束在头顶发冠里,手里转着一支没蘸墨的笔,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
“问少爷安。”月宁后退两步,微微弯腰。
杜昱懒洋洋迈开步子,往桌边走来:“你叫什么?是灶房的?”
前两天来送膳时杜昱都在忙别的,并没注意到她。
月宁垂下头,恭谨答道:“奴婢月宁,是灶房的。”
杜昱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笑着又看了她两眼,月宁被看的有些心底发毛,再次一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屋子,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月宁打了个哆嗦,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雕花木门。
心道这杜三少爷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竟也没个声儿,怪吓人的!
再回到灶房,金娘子也回来了。
月宁上前把杜嫣的话复述了一遍,金娘子呵呵笑了两声,道:“回去告诉你爹,往后再打到野味就送来,妈妈不会亏了你。”
月宁等的就是这句话:“知道了妈妈,我爹现在就在角门外呢,我过去一趟把话捎给他。”
“去吧。”金娘子挥挥手。
方阿爹和陆双双难得进一回城,俩人先是到附近街上转了转,然后又进承安寺逛了一大圈,在佛祖面前诚心磕了头。
方阿爹一根香都没买,却趴在石蒲团上许了好几个愿。
他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