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袋。
这还是自家地少,所以交得少。
否则的话……
黄里正看时锦呆住,脸色还不好,便问她:“怎么了?”
时锦搓了搓脸,又问一句:“东林村有多少地?”
黄里正道:“六千三百七十八亩。”
时锦张了张口,一时无言以对。
六千三百多亩。
交税都要交十几万斤粮。
一天只有二十斤米的刷新,她就算都存下了,也才多少?
除非,她能有一台打米机。
否则,她连自己家村里的米都交不上。
还说什么帮别人?
时锦忍不住问:“咱们的税,一直都这么高吗?”
一亩地也就产二百斤左右的谷子,一口气要交四分之一,剩下的,得养活全家,还要管上家里别的开销。感觉剩不下什么。
如果不是江州能一年两季水稻,那估计百姓都活不起。
黄里正压低声音:“咱们这个已算低的了。出了江州,那是按丁交税。一个男丁,一年是五石粟米。那些地方,好些是一年只产一季粮食的。”
时锦心中算了一下,也惊住了:五石。换算下来是六百斤。可一家不可能只有一个男丁。父子两代人,至少会有两个成年男丁。可即便是一家有三十亩地的,一年也不过产多少粮食?
况且,这还不是六百斤稻,而是六百斤粟米。
时锦忽然理解为什么江州人民要比其他地方富庶一点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刘休范的确算是很好的父母官了。
也更明白,为什么刘休范看不上自己这点损耗,轻而易举就答应了这个换算法。
实在是那点粮食,放眼整个江州,都不够看的。
黄里正看着时锦的表情,轻叹一声:“你年纪还小点,没看到过更好的时候。之前晋朝的时候,那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一亩地交五斤米,一家子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攒下钱。家里七八十亩上百亩地的,多得很。现在……”
时锦越听越沉默。
黄里正说的一亩地交五斤米这个,的确好。毕竟现在产量摆在那儿。
一大家子人,动辄十几口,也算养活之余,日子还能过得去。
但现在……
按亩收税,还是比按丁收税要好多了。这就是比较出来的。
黄里正的话锋一转:“不过,东林村大部分地是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