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深重狰狞的外伤,本就不该出现在陈敏柔这般自幼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点苦楚的世家贵女身上。
她本该一生安稳顺遂,无忧无虑度日。
可偏偏世事难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日里,这般刺骨伤身的重伤,她已然硬生生咬牙承受了足足三回。
一回比一回凶险,一回比一回伤人身心。
谁也无法笃定,往后的日子里,这般凶险磨难不会再度降临,谁也不敢保证不会迎来第四回伤害。
这般艰难处境,无论是满心执念护着她的赵仕杰,还是细心守护的李越礼,皆是无力做出十足的保证。
就连谢晋白,亦或是崔令窈,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多时,李越礼的侍卫取来一壶调配妥当的温热清水,稳稳端着水盆快步送入屋内。
干净柔软的细棉布,浸入温水之中浸透,轻轻拧干多余水分,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耐心将伤口周边沾染的血渍污垢慢慢清理擦拭干净。
清理妥当之后,又小心翼翼取来上好的止血疗伤金疮药,均匀细致地撒覆在狰狞伤口之上,随后取出崭新干净的医用纱布,有条不紊,一层又一层仔细缠绕包裹,动作沉稳娴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整套包扎流程有条不紊,一步步尽数完成,待到最后一道缠纱收尾完毕之时,一直凝神注视着一切的赵仕杰,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眉头微颤:“敏敏?!”
纵使众人动作已然极尽轻柔小心,可温水清洗伤口难免触碰到皮肉,撒上药粉之时更是会传来阵阵刺疼,寻常人哪怕陷入昏睡,遭遇这般痛楚也定然会下意识蹙眉皱眉,甚至微微蹙眉挣扎,流露些许不适的反应。
可偏偏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女人,自始至终安安静静,眉眼平稳,周身没有半分细微动静,全程毫无一丝一毫的反应,仿佛彻底陷入了沉沉死寂之中,对外界所有触感全然无知无觉。
这般异样情形,全然不符合常理,实在太过反常诡异。
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赵仕杰眉宇骤然紧紧蹙起,眼底凝满浓重的担忧与惊疑,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怀中依旧昏睡不醒的女子,心底隐隐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与不安。
接连不断的呼唤,怀中人依旧毫无反应,仿佛……
赵仕杰脸色骤变,急声命人传府医。
李越礼神色凝重,当即解下腰间玉牌递给身旁侍卫,沉声吩咐他速速入宫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