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眉眼自带帝王储君的沉稳威仪,正埋首处理案上堆积的公文卷宗,案旁光线明亮,映得他神色沉静。
今日公务繁杂,他一早就入了书房议事,片刻不得闲暇。
待到稍有空隙歇口气时,他随口问起近身侍从后院日常琐事,无意间听闻陈敏柔今日并未前来太子府,当下便微微有些吃惊。
他抬眸,视线缓缓落向下首端坐的赵仕杰,狭长的眉梢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你这是又动了手?”
昨日隔着一道屏风,他听见屋内一番争执对话,当时脸色便沉了几分,心底已然知晓赵仕杰与陈敏柔之间积了不少隔阂,矛盾暗生。
屋内除了谢晋白与赵仕杰,还坐着一位李越礼。
闻声之下,李越礼缓缓抬眼望了过来,一双眸子幽深晦暗,神色平淡,不辨喜怒,静静看着二人对话,周身气场沉静内敛,却又透着几分莫名的张力。
今日书房本是商议朝堂公务,恰好便只有他们三人在场,别无旁人伺候打扰。
若是此刻崔令窈在此处,定然又要在心底暗自赞叹谢晋白的驭下手段高深莫测。
世人皆知,赵仕杰与李越礼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夺妻之恨、毁容之仇层层纠葛,寻常人若是遇上,早已拼得你死我活,势同水火。
可偏偏这两人,如今却能安安稳稳同处一室,心平气和为谢晋白效力,甘愿俯首称臣,甚至遇事之时还会争相献计献策,尽心辅佐。
这般能耐,绝非寻常帝王储君所能掌控。
被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赵仕杰唇角微微抿起,下颌线绷得紧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不着痕迹地侧眸瞥了一旁的李越礼一眼,随即转头面向谢晋白,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执拗:“我从没动过手。”
他心底对陈敏柔确实积攒了满心怨怼,恨到极致之时,也不是没有过索性撕破脸面、同归于尽的偏激念头。
可即便恨意滔天,他也从未想过真的动手伤她分毫。
上一回争执之下,不慎在她下巴留下浅浅指痕,也只是彼时怒火冲昏头脑,情绪失控失了分寸,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绝非存心想刻意伤她。
在他心里,争执归争执,怨怼归怨怼,动手伤及女子,他不屑做,也从未真的做过。
总之,他绝没有对陈敏柔动手!
谢晋白本也只是随口顺口一提,并未打算深究。
他素来对臣子后宅的儿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