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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崔令窈一觉睡醒,外头已经日上三竿。
像是那十天的异界之行给她灵魂累的狠了,这些天,她格外的嗜睡,已经好些天没有用过早膳了。
身边又是空空如也。
皇帝病重,谢晋白作为监国太子日理万机,忙的脚不沾地。
这些天,基本上是早出晚归。
偶尔回府的早了些,也是跟一众幕僚们在书房议事,回房时,大多已到深夜。
崔令窈睡醒时他不在,回来时她又已经睡着了。
两人好多天都没有碰到面。
今日也同样如此。
崔令窈有些不高兴的蹙了蹙眉,抱着被子继续赖了会儿觉,直到房门被叩响,才慢吞吞坐起身,让人进来。
她月份大了,身子难免笨重,虽然自己也起得来床,但底下人不敢放任她自己来,都是要搀扶着的。
更衣的时候,崔令窈小声抱怨道:“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时下贵族夫人有孕,衣着讲究一个藏,得体端庄不说,还最好能不叫人看出肚子。
一层一层,别提多闷热了。
往年这个时候,早就穿上漂漂亮亮的轻薄夏裙了,今年她双身子本就比常人怕热些,反而更没几件衣裳能穿,不免郁闷。
夏枝道:“昨儿个宫里送了两匹冰丝锦来,府里的绣娘正在裁剪,明后天应该就能穿上了。”
崔令窈这才展颜。
早膳是赶不上了,她直接将午膳一并用了,而后就窝在摆了冰瓮的屋子里躲懒。
夏枝她们几个也跟着在屋内同她作伴,手里没停,各有各的活计,不是绣奶娃娃的贴身兜衣,就是小帽子,小袍子。
算算日子,崔令窈腹中孩子出生得是中秋前后,那会儿天气渐凉,该准备的都早早准备起来。
其他的金银器皿自不必说,贴身衣物更是不能假手于人,得崔令窈身边最亲近信任的人亲自做。
除了夏枝几个忙不停外,前几日,昌平侯府那边也送了两套娃娃衣裳过来。
是郑氏亲手做的。
先前,郑氏答应来陪女儿待产,但谢安宁的情况突然不好,昌平侯府后院不能没人坐镇,就一直迟迟没能撇下手。
说起来,谢安宁肚子里的这胎,比崔令窈要大上月余,又因为那次在跑马场遇险,身受内伤用药都不便,等怀胎三月时,才算堪堪坐稳,可以延医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