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白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在她哭也没用的情况下,那人该犯下多大的混。
他焦虑惶恐,担心她在自己触不到的地方,受了难以估量的委屈。
担心到,连醋意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心疼就已经稳稳占了上风。
后来在空闻大师口中得知,是皇后给她下了媚药,而那人只是顺势同她圆房。
并没有他以为的强占、折辱、委屈,谢晋白才算缓了那股心焦。
可转头,又开始难以抑制的不安。
——他怕她跟那人纠缠出什么感情。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他,极擅长把控人心,麾下忠仆良将无数,全可以为他赴汤蹈火,豁出性命。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谢晋白自己,为了哄心上人接纳自己,他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软硬兼施,示弱也好,强势也好,再用些苦肉计,张弛有度的来,总能哄得她敞开心扉。
万一她招架不住,对那人动了真心,谢晋白只怕会生生怄死自己。
崔令窈不知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已经脑补了一连串画面,听了他的话,是真的感动坏了,“你怎么这么好。”
这么大的一个醋坛子,得知她…
人家都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
她揽住他的脖子,仰着脑袋亲了亲他的下颌,哄道:“别担心,我在那边十天没受什么委屈,他脾气其实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没有欺负我,除了想你,想回家外,我日子很舒心的。”
话音未落,自诩哄人哄的很到位的崔令窈,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下颌倏然紧绷。
后槽牙都咬的咔哧作响。
她一愣,反应过来,快速找补道:“他脾气再好,我也不会喜欢的。”
谢晋白垂眸看她,面无表情道:“最好是这样。”
“当然,当然,”崔令窈又将脑袋凑过去,狠狠亲他,情话不要钱的往外冒:“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欢你一个,谁也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不管什么情况下,我心里想的,念的都只会是你。”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之前这人的浑话,有些恼火:“我还没说你呢,你竟然拿自己出来跟旁人作比,还叫我做抉择,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说那个让他寝食难安,嫉恨不已的男人,是旁人。
语气自然的很。
亲疏分明。
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