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此刻,高台几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手持念珠。
阵眼中心的,正是空闻大师。
似听见脚步声,空闻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口念佛号:“施主来了。”
崔令窈脚步顿了顿,拎起裙摆,上了台阶。
身后是前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鼓乐隐约。
谢晋白还在那儿敬酒,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已经爬了墙洞,跑到这处他视为禁地的阵法处来。
而她一步一步上了高台。
脚下纹路比远处看更清晰。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图。
她道:“我是偷着跑出来的,谢晋白随时会过来寻我,你的阵法什么时候能启动?”
空闻大师掐指捻算几息,道:“还得静待三刻。”
三刻。
四十五分钟。
万一谢晋白在这四十五分钟内寻过来,那她……
崔令窈都不敢细想,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她脸色有些难看:“能快些吗?我怕被抓回去。”
空闻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手中念珠转动,口中开始低诵经文。
崔令窈站在高台中央,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万一被发现了……
崔令窈不敢往下想,只死死盯着空闻手中的念珠,盼着他念快些。
夜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每一丝响动都让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往后张望。
没有人。
月光下只有树影摇曳,长廊那边一片寂静。
她刚松了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崔令窈浑身一僵。
那声音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
离得不远,像是东侧角门那边。
空闻的诵经声顿了顿,随即更快地念下去。
崔令窈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她想起去买板栗酥的刘榕。
——是他回来了吗?
难道他并没有直接领命,而是向谢晋白请示了?
谢晋白会怀疑到撂下满堂宾客回来查探吗?
还是梅姑发现她不见了?
心慌才会气短,崔令窈越想越觉得谢晋白许是已经发现她的动向,寻过来了。
“还要多久?”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