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还在。
正好,亲自盯着崔令窈服下解药。
崔令窈被磨的没了脾气,药丸一到手,就仰头干净利落的咽下。
谢晋白还要腻歪,晚膳又送了进来。
崔令窈一天没吃什么,肚子早饿了。
她一坐下,就对还杵在屋子里的人道:“你再不去宴客,人家该说闲话了。”
万一以为他迫不及待先圆了房才舍得出去。
啧…
崔令窈瞪着他,“快走呀。”
“……”谢晋白也觉得自己过于黏人。
他想,或许是今日成婚,他得偿所愿,太过欢喜的缘故吧。
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想看着她,舍不得挪眼。
但宾客还是得去招待的。
谢晋白长叹口气,终于抬腿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又合拢。
屋内只剩崔令窈一人。
她握持筷子的手顿了顿,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口食物,面无表情的慢慢咀嚼,咽下。
而后,将筷子撂在桌上。
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谢晋白书房守备甚严,但这里不是。
这是蒹霞院,是誉王府的主院,当家主母所居之处。
另外一个世界,崔令窈曾在这儿住过三年,对誉王府后院无比熟悉。
她知道蒹霞院离那高台该如何走。
…………
夜色渐浓,誉王府前院的宴席正酣。
觥筹交错声隔了几重院落传过来,隐约而模糊。
廊下挂着一溜红绸宫灯,烛火摇曳,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崔令窈立在檐下,看着满院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身后是空荡荡的洞房,红烛燃了半截,喜帐低垂,案上的合卺酒还摆在那里。
谢晋白去前院敬酒,这一去,就算如他所说只是露个面,也定会被人拉住说些场面话,一来一回少说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足够了。
崔令窈抬眸,望向夜空。
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落,将庭院中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十五的月亮,圆得没有一丝缺憾。
她得赶紧过去。
崔令窈深吸一口气,回身看了一眼那张铺着大红缎面的喜床。
凤冠还搁在妆台上,珠串在烛光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