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手中。
赞礼官拖长调子,唱道:“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朝堂外躬身而拜。
门外天光正好,映得那两道身影格外分明。
“二拜高堂——”
谢晋白的高堂,自然是帝后。
但老皇帝身体不适,今日不能亲临。
至于皇后……她自持身份,没有过来。
这会儿,上首设着两把空椅,铺着明黄缎面,象征着他们。
谢晋白和崔令窈朝上首遥拜,满堂宾客皆起身肃立,垂首行礼。
几位老阁臣则躬身到底,诸王亦垂眸致意。
“夫妻对拜——”
谢晋白转身。
崔令窈亦转身。
隔着一层由他们两人一块儿绣过的大红盖头,他只能看见她低垂的轮廓,纤细安静。
她同样只能看见他胸前金线绣成的四爪蟒纹,在烛光下隐隐泛光。
谢晋白唇角微勾,先一步弯下腰去。
崔令窈呼吸停了一瞬,也跟着俯身。
红烛光晕中,两道影子缓缓靠近,又缓缓分开。
他们拜过天地,拜过双亲,夫妻面对面各自拜过。
这场谢晋白心心念念多日的婚礼,礼成了。
赞礼官尾音上扬:“送入洞房——”
满堂喝彩声起,有人击掌,有人道喜,鼓乐再次齐鸣。
谢晋白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那截红绸。
另一端在他掌心,在她手中。
他牵着她,穿过满堂宾客,穿过那些含笑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道贺声,往后院走去。
身后,宾客重新落座,席间觥筹交错。
有宗亲低声笑谈:“誉王殿下这门亲,倒是不错。”
“可不是吗,”旁边人接道:“从未见殿下如此喜形于色过。”
几位阁老对视一眼,未置一词,只端起茶盏,遮住了眼底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