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院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李勇走了进来,对陈敏柔拱手道:“夫人,赵世子来了,这会儿在外头候着。”
话落,陈敏柔面色微怔。
自从几天前,她和李越礼有染的消息传遍京城,进了赵家人耳中,婆母孙氏当天便利落赐下毒酒欲将她了断,好在被赵仕杰及时赶到救下。
至此,赵家的天就变了。
兄弟相疑,父子嫌隙渐涨,母子互生怨怼。
这一切,都是因陈敏柔而起。
她成了害的赵家家宅不宁的搅家精。
陈敏柔满心羞愧难安,再三请求和离,但赵仕杰不许。
无论她如何说,他就是不许。
哪怕背出家族,自立门户,也不肯同她夫妻分离。
此事惊动了陈家,陈敏柔父母兄长亲自到了赵国公府过问缘由。
陈家是官宦世家,百年传承累积出的清贵名声,是绝不会允许族中出现一个与外男有染的女儿。
更容不下自家养出来的姑娘嫁为人妇后,挑拨夫婿自立门户,引得夫家失和,家宅不宁。
父母在,长辈不开口,做子女的岂能弃父母而去,擅提分家?
遑论还是承袭爵位的长子嫡孙。
传出去,陈家的女儿日后就不用嫁了。
当时的陈敏柔已是惊弓之鸟。
她认为满京城都知道了自己的丑事,正惶惶难安。
被婆母处死,虽然得以逃生,但整个人心如死灰。
若再面临来自父母兄长的指责,稍有不慎,只怕又要抑郁成疾,造成难以意料的局面。
故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岳丈岳母大舅子,赵仕杰一力阻挡,没有让他们出现在妻子面前,而是自己前去应对。
即便如此,陈敏柔也难以开怀。
她龟缩在自己院中,一心求去,既不愿扰了赵家平静,也不想再因为自己叫赵仕杰蒙羞。
让他为了自己,做个不孝不悌,背弃家族的罪人。
一人想离开。
一人不放手。
僵持之际,太子府这边来人了。
说是太子妃有孕在身,没有嫡亲姐妹相伴,陈敏柔生养过两个孩子,又是自幼相伴长大的手帕交,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故而专门来问她可愿去陪着养胎。
当时的陈敏柔正困在那摊泥潭中挣扎,听见能离开,简直求之不得。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