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起盖头和针线。
崔令窈又夸赞他,“这样才对嘛。”
谢晋白抿唇:“……别用这种语气。”
像在哄孩子。
又像…
崔令窈不知他心头那不可言说的别扭,浑不在意的应下,握着笔的手,动作起来。
她低着脑袋,专注认真的作画,全然不知对面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
眼里的渴求,恋慕毫无遮掩。
夜风顺着窗扇缝隙徐徐灌入,将烛灯吹动。
光影摇曳。
直到月上中天,这副画才终于完成。
崔令窈撂下炭笔,自己拿起画作细细上下观赏一番,笑着夸赞自己:“我怎么画的这么好。”
对自己的杰作那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谢晋白将手里的针线放下,起身走到她身边,同她一起看。
宣纸上,男子静坐于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红盖头,盖头上,是两只即将绣完的鸳鸯。
而他脖颈微微前倾,正低着脑袋,手捻绣花针…
这是一副他的侧面肖像。
跟时下丹青大家的画作截然不同,她用的是木炭,一笔一笔将他勾勒出来。
从眉眼,到唇笔,连发丝都一丝不苟,耐心至极。
将他画的栩栩如生,跟铜镜照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技艺,登峰造极。
谢晋白眸光轻颤,伸手抚摸画上的自己。
这是在他亲眼见证下完成的画作。
他能从这幅画,看出她有多用心。
——对他的用心。
“我很喜欢…”谢晋白的声音有些哑。
他道:“我要把这幅画装裱好,挂在书房,日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