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窈有些想笑,但还是点头应下,“行,一人绣几针,你先来。”
谢晋白幽幽叹气,几步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手里捻着绣花针,开始认认真真的走针。
在崔令窈的视角看过去,他眉眼低垂,从眉心到鼻骨的线条流畅,略显冷硬的侧脸在烛光下荡起了层层暖意。
有种别致的美。
崔令窈就这么歪着头,看着他绣盖头。
心中遗憾没有相机,将这画面拍下来。
否则……
一念至此,崔令窈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叫谢晋白动作一顿,抬眸:“怎么了?”
“没事,没事,”崔令窈摆手;“你绣你的,我去让梅姑给我准备点东西。”
谢晋白抿唇看着她,没有吭声。
那表情…
崔令窈受到蛊惑,忍不住弯腰,在他面上亲了口,道:“不是欠你一幅画吗,今天给你兑现了。”
语气带着点轻哄。
言罢,转头就往外走。
谢晋白眸光倏然一暗,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原来,她是这样哄人的。
哄的这般娴熟。
显然…
没一会儿,崔令窈拿着一根碳条回来,被棉布层层裹着,只露出一截修剪好的墨色尖头,方便入手握持。
谢晋白未曾见过这样的作画手段,好奇的准备起身,被崔令窈连声制止。
“你就在那儿坐着,手里的活计别停。”
“……”谢晋白愕然,“你…你要画我刺绣的模样?”
“正是,”崔令窈理所应当的点头:“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很值得记录吗?”
饶是见惯风浪,谢晋白神色也是一呆。
崔令窈才不管他有多别扭,一边催着他快些坐下,维持方才的姿势,一边将宣纸平铺在桌案上。
谢晋白僵硬的坐了下去,重新拿起红盖头,针头却怎么也没办法往下扎。
这点小细节,崔令窈倒也不在意,总归她画的不是动图。
她盘膝坐在软榻上,凝神找了找感觉,握着炭笔的手腕一抬,笔尖轻轻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知道自己即将离开,崔令窈是抱着留一件念想的心思在作这副画。
她画的认真极了。
从他束发的玉冠,到深邃狭长的眉眼,挺直的鼻骨,整个侧脸线条,跃然纸上。
清冽,